请记住本站域名 ddtt99.com

请记住本站域名 ddoo99.com

玉辟邪 [7/8]

时间:2019/9/18 0:14:28


  第四章雪山寻仇峨嵋女尼施援手

  布衣少女一招逼退为首汉子,听他叫自己「小丫头」,又说「果然是峨嵋门下」,不由粉脸一沉,收回去的右手又叉在腰上,哼道:「峨嵋门下又怎么样?」

  为首汉子阴笑道:「这就对了,你乾爹是不是身体很不好经常咳嗽,咯血?」

  这话丁天仁听懂了,雪山派和峨嵋派结仇,就是为了师傅的一个师弟,和雪山派的陆晓天因故动手,陆晓天中了师叔一记「伏虎掌」,伤重不治,师叔也中了陆晓天一记「透骨指」,伤了手太阴经,一直咳嗽咯血,几成残废。

  为首汉子问这话,就是怀疑布衣少女的乾爹就是师叔了!哦!原来雪山派这三个人是奉命搜索师叔下落来的了。

  布衣少女冷声道:「你管我乾爹咳不咳嗽?」

  为首汉子忽然点头道:「好,咱们不谈这些,你乾爹叫什么名字?」

  丁天仁要待出声阻止!只见布衣少女眨眨眼睛,说道:「我又不认识你门,为什么要告诉你?」

  为首汉子双手一摊,耸耸肩道:「你不肯说那就算了。」

  话声未落,突然右手探处,一把扣住了布衣少女右手脉腕。这一记不但迅速无比,尤其在他说出「那就算了」四个字之后,还以为他真的算了,使人有骤不及防之感!布衣少女没有半点心机,一下被扣住了脉腕,口中不由惊啊出声,她反应也不慢,左手扬处,正待推出。

  为首汉子一招得手,岂容她有反抗的机会,右手运劲,突然一紧,布衣少女只觉手腕剧痛欲裂,一张粉脸都胀红了。

  她口中忍不住「啊」了一声,半边身躯发麻,左手一掌自然也发不出去了,心头又惊又急,尖声叫道:「快放开我。」

  为首汉子得意的阴笑道:「老子不会难为你的,进去……」正待推着布衣少女进去。

  丁天仁急忙从林间跃出,口中喝道:「放开她。」

  他是从林间跃出,才喝出声来的,但在他堪堪跃出之际,另有一个苍老声音在丁天仁之前,已喝了声:「放开她。」布衣少女听到苍老声音,不由得一喜,急忙叫道:「乾爹……」

  丁天仁已经掠出树林,但听到布衣少女的叫声,人家乾爹来了,就用不着自己出手了,因此就在树林前站停下来。为首汉子依然扣着布衣少女手腕下放,三人同时迅速转过身来。

  这时篱笆外的小径上,正有一个身穿青布夹袍、腰背微弯的老者缓步走来。这人脸型清瘦,肤色苍白,微有病容,两鬓花白、留着一把稀稀疏疏的苍须,看去约莫六十出头。

  现在他已经跨进篱笆门,目光一抬,问道:「三位有什么事,先放开小女再说。」

  为首汉子扣着布衣少女手腕不放,问道:「阁下怎么称呼?」

  青袍老者轻哼一声道:「你们不用知道我是谁。」

  为首汉子道:「大丈夫行不改姓,坐不更名,阁下何用藏头缩尾……」

  「住口。」青袍老者脸色倏沉,双目之中射出两道慑人的寒光,沉喝道:「老夫叫你放开小女,你听见了没有?」

  他这一动气,不觉引起一阵咳嗽,而且咳得很厉害,几乎有如连珠一般,咳个不停,甚至咳得弯下腰去。

  布衣少女急得叫道:「乾爹,你老人家不要生气嘛。」

  为首汉子右手抬处,一指点了布衣少女穴道,朝两个同伴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说「就是他了」。三人动作如一,迅速绝伦的朝青袍老者扑去。为首汉子扑向正面,刀光乍展,使了一记「开山辟路」,左右二人使的是同一招「扫除荆棘」。

  三道刀光凌厉无匹的朝中间凑合,这三道刀光实在太霸道了,站在中间的人决难封架!丁天仁和他们距离较远,但就算站在青袍老者边上,像这样凌厉的刀法,自己也无法插得上手去。

  就在此时,陡听青袍老者的声音说道:「你们是雪山门下?」

  三个汉子刀光乍合,竟然扑了个空,急忙收势,回头看去,青袍老者已经站在阶上,也解开了布衣少女受制的穴道。丁天仁根本没看到他是如何从三人合击的一招刀法中间闪出去的,心中暗道:这人好快的身法。为首汉子冷然道:「不错,咱们是雪山派门下,阁下呢?该是峨嵋门下吧?」

  青袍老者又是一阵咳嗽,冷然道:「老夫正是峨嵋门下,你们三个找到峨嵋后山来,大概就是冲着老夫来的了,但你们三个绝非老夫对手,老夫也不想无故伤人,你们去吧。」

  为首汉子收起钢刀,狠笑道:「好,咱们也自知不是你的对手,但总有是你对手的人会来找你的,阁下亮个万儿,咱们也好回去覆命。」

  「你们不用回去覆命了。」

  一道人影宛如闪电般飞来,从三人身边掠过,一闪而逝,好快的身法,丁天仁看到的只是一条灰影面已!灰影过去,雪山派的三个汉子才一下倒了下去,敢情是被那灰影点了死穴。

  青袍老者急忙抬目叫道:「师兄请留步。」灰影人早已走得不知去向,自然没有理会他。

  布衣少女脸上泛起喜色,低头问道:「乾爹他就是那个师伯吗?」

  青袍老者只是「唔」了一声,走到三个汉子身边,只看一眼,就上语不发从怀中取出一个青色瓷瓶,用小指甲挑着粉末,轻轻弹到三具尸体之上,收好瓷瓶,才抬起头来,看到丁天仁站在林前,这就问道:「你也是雪山派门下吗?」

  丁天仁走上几步,抱着拳道:「弟子是峨嵋门下丁天仁,叩见师叔。」

  青袍老者含笑问道:「你怎么知道我是你师叔?」丁天仁被问得脸上方自一红。

  青袍老者忽然低声喝道:「快进来,又有人来了。」

  丁天仁急步走入篱笆,青袍老者回过头去,说道:「你们快到屋里去,不论发生什么事情,都不准出来。」

  布衣少女看看丁天仁,粉脸微酡,叫道:「乾爹……」

  青袍老者喝道:「你们还不快进去,再迟就来不及了。」

  布衣少女道:「好嘛。」回头朝丁天仁道:「你随我来。」说完,翩然往屋中走去。

  青袍老者道:「把门带上。」

  丁天仁依言把两扇木板门掩上了。

  只听一声冷峻的笑声传了过来,道:「这里居然还有人家。」

  布衣少女因木门掩上了,自己和一个陌生少年正不知道如何和他说话才好。这时听到外面有人说话,她抬眼望望丁天仁,悄声道:「来的不知是什么人?」

  丁天仁也悄声道:「我也不知道。」

  布衣少女道:「你当然不知道了。」

  她忽然招手,朝左首一扇木格子窗走去,然后用食指沾了些口水,把纸戳了一个小孔,凑着眼往外看去,接着又朝丁天仁比了个手势,要他也来看。丁天仁走到她右首,也沾着口水戳了一个小孔,凑着眼睛看去。

  这时来人已经走近篱笆,看到青袍老者负手站在阶前,不觉问道:「老哥可曾看到三个人从这里经过吗?」

  丁天仁听得奇怪,那三个汉子被人重手击死,明明就躺在门口地上,再往门口看去,却果然不见三人。(他不知青袍老者弹在三人尸体上的是「化骨丹」,尸体早已经化去了。)

  青袍老者道:「在下没看到什么人?」

  来人走到篱笆门口,就站定下来,迟疑的道:「小徒三人留下的记号,明明是朝这里来的……」

  他这一走近,丁天仁就认出来了。这人中等身材,脸型略扁,下巴留着一排短髭,双肩较阔,穿着蓝布大褂,正是昨晚站在隗通天右首的那个人。鱼水就回过头去,悄声道:「他是雪山派的人。」

  布衣少女听了也赶快转过头来问道:「你认识他?」

  两人一左一右靠近木格子窗朝外偷看,她这一转过脸来。两张脸就相距极近了,四目相投,布衣少女粉脸蓦地红了起来、急忙避开他的眼睛。

  丁天仁只觉她说话时,隐隐可以闻到香泽,他从没和姑娘家说过话,俊脸也是热烘烘的在发烧,一面悄声道:「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,昨晚他就站在隗通天的右首,好像是隗通天的师弟。」

  布衣少女偏脸问道:「隗通天是谁呢?」

  丁天仁道:「隗通天就是雪山派的掌门人。」

  布衣少女好奇的问道:「昨晚上?你在那里看到他们的?」

  「伏虎寺……」丁天仁忽然「嘘」了一声,低低的道:「快别说话,他们动手了。」急忙凑着眼睛朝外看去。

  司达打量着青袍老者,过了半晌,问道:「阁下隐居峨嵋后山那是峨嵋派的人了?」

  青袍老者微哂道:「住在峨嵋山上的不下千人,难道都是峨嵋派的人吗?」

  司达一手摸着颏下短髭,嘿然道:「老夫三个徒儿,一路都曾留下记号,但到了这里就不再有记号,而这里恰巧是阁下居住之所,令人不无可疑,因此老夫要进去瞧瞧。」

  他正待跨入篱笆门,青袍老者已经迎着走出,挡在门口,冷然道:「老夫和阁下素味平生,阁下并未徵得主人的同意,怎可乱闯?」

  司达大笑道:「老夫说要进去瞧瞧,就非进去瞧瞧不可,你给老夫滚开。」左手挥起,袖风如刀,使的是一记「铁袖功」。

  青袍老者沉哼道:「未必。」

  同样左手扬处,挥起大袖,朝前迎出。双袖乍接,声若裂帛,两人各自被震得后退了半步。青袍老者这一使劲,牵动真气,忍不住引起一阵咳嗽,他一经咳嗽。就咳得很凶。

  司达看得目中连闪,大笑道:「你果然是峨嵋派的人,哈哈,峨嵋派的人,要隐姓埋名躲在后山,那準是三十年前杀害我师弟陆晓天的兇手了,哈哈,咱们找了你三十年,这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……」

  青袍老者突然腰骨一挺,目射精芒,沉喝道:「住口,易某隐居后山,乃是奉掌门人令谕,也为了减少两派纷争,并不是怕了你们雪山派。」话声一落,又起了一阵强烈的咳呛。

  布衣少女悄声问道:「乾爹怎么会杀他师弟的呢?」

  丁天仁道:「我也不知道。」

  「哈哈!司达大笑一声道:「这么说,你承认是杀死陆师弟的兇手了。」

  青袍老者沉哼道:「当年易某中了你陆师弟一指,你陆师弟也中了易某一掌,落得个两败俱伤,谁也怨不得谁。何况易某那时掌上只不过练到四成功力,也未必能够一掌就要了令师弟的命,但令师弟的一指,却使得易某终生成残,兇手?哈哈,你们欲加之罪,何患无词,三十年来,你们一直追索易某下落,屡次向伏虎寺挑衅,真的是为你们陆师弟报仇吗?」

  司达怒声道:「陆师弟死在你掌下,难道替他报仇有什么不对吗?」

  青袍老者咳呛着道:「是否如此,你门心里明白。」

  司达一脸俱是怒容,大有立时和青袍老者动手之意,但他还是忍了下去,问道:「老夫三个小徒呢?是不是阁下把他们食下了?」

  青袍老者道:「易某已经说过,没有看到。」

  司达双手紧握拳头,厉声道:「老夫不信,你让我进屋去瞧瞧。」

  「要进屋去搜可以。」青袍老者道:「但阁下先要胜过易某才行。」

  司达怒笑道:「好,咱们迟早总要放手一搏的,先解决了也好。」说话之时,立即往后退去。青袍老者跟着走出篱笆门,还未站定,就看到八个青衣女尼,疾奔而来,稍后是一个年约四十来岁的中年女尼,及一个五十出头的青衣老尼。
/p>